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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作品应当为大众的精神休憩创造可能

时间:2014-03-26来源:辽宁日报作者:王研访问量:2352

    □ 我们太缺乏耐心。没有耐心去思考,没有耐心去阅读。在浮躁的时代中,应当寻求文学艺术给灵魂带来的安静

    □ 优秀的文艺作品,应当把生活的常态呈现出来,然后从中发现有价值、有意义的东西

    □ 好的作家和好的读者都需要丰盈的身体感觉和灵魂厚度

 

    核心提示:浮躁、焦虑、纠结……近年来,这些关键词频繁出现在大众话语中,词义背后反映的是一种带有普遍性的社会心理,一种难以纾解的时代困境。从困境中逃离是人的本能,但如何逃离,却似乎是一个难题。

    文学艺术是能够令身心获得静谧,为生命寻找出口的一个有效媒介,不过,当下的文艺创作却鲜少为大众的精神休憩创造可能,不仅时常远离文学艺术的本质,甚至在功利主义心态的驱使下,制造出大量以夺取眼球为目的的“重口味“作品,使文艺本应具有的“清新”气息渐行渐远。

    文学艺术创作应当呼唤一种回归:回归本质、回归初衷、回归生命。3月14日,省文艺理论家协会举办了一场艺术对谈活动,10余位文艺工作者共同参与研讨。他们以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加拿大小说家门罗的创作为切入点,透过分析门罗的作品,追问当下中国文艺创作与大众文化生活的现状。与会学者一致认为:“今天,我们要学习在浮躁中安静下来,体验别样的生命状态,感受生命的温暖和疼痛。然后反观自身,耐心的生活。”这就是文学艺术的力量,生命叙事的力量。

 

    “重口味”是当下非常流行的一个热词,它的含义不是吃东西的口味,而是指向一种欣赏习惯和审美兴趣。那些能够带来感官刺激的文艺作品,通常都会被称为“重口味”作品。“重口味”是备受市场青睐的一大创作元素,不管是电影、电视,还是文学作品,只要加点“盐”添点“醋”,多些刺激性的东西,就能够吸引受众,从而得到票房、收视率和销量。

    但是,那些“盐”、“醋”等作料带来的往往不是美的感受,而是一种粗糙的短暂的亢奋,亢奋之后残留的大多是躁动、灰暗、惨淡的情绪。久而久之,内心平静的空间被逐渐挤压、蚕食。

    当“重口味”从新奇变成常见,从个别变成普遍,从偶然的选择变成了固定的审美习惯时,不能不令人反思文艺创作的现状以及大众审美素养的培养等问题。

 

    阅读的意义在于提升个人素养,阅读的目的是为了收获更多的快乐,从而更加从容地面对人生……门罗对文学本质的还原,对生命格局的书写,能够帮助我们反思自己的文艺创作和阅读习惯……我们为什么要关注门罗,因为她不仅是一个写小说的人,也是给我们提供艺术观念的人

 

    许多人说中国正面临“阅读危机”,喜欢阅读、愿意阅读,或者说有时间阅读的人越来越少。因此,近几年,无论是政府部门,还是文化界人士,都不断用各种方式来倡导阅读,全国各地也经常举行大大小小的阅读活动。

出现“阅读危机”的根本原因是文化的缺失,文化的缺失势必影响文化生态的养成,而文化生态的失衡会直接反映在文艺创作与大众文化需求的层面。

    上星期,一则有关錢鍾書的消息引起热议。多位学者在出席“錢鍾書的人生历程与学术成就”国际学术研讨会期间,谈及钱先生的阅读习惯和阅读方法。学者们认为,钱先生的经验为当下带来了一些启示。其中,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刘跃进指出,阅读的意义在于提升个人素养,阅读的目的是为了收获更多的快乐,从而更加从容地面对人生。

    从容、快乐与浮躁、苦闷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心理状态,前者指向一种平和,慢节奏、有意味的生命步调,它恰恰是当下许多人所缺乏的。省文艺理论家协会秘书长马琳告诉记者,2014年的首场艺术对谈活动之所以选择门罗及其小说创作为切入点,正是因为门罗的创作观念和创作风格能够为当下中国的文化生态涵养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启发。她说:“门罗对文学本质的还原,对生命格局的书写,能够帮助我们反思自己的文艺创作和阅读习惯,当中有许多耐人寻味的话题值得思考。”

    在去年诺贝尔文学奖公布结果之前,对于中国读者来说,门罗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当她成为诺奖得主后,迅速掀起一股“门罗热”。 “门罗热”一方面表现为因诺奖效应而引发的销量增长,另一方面则表现为围绕文艺创作现状而展开的各种讨论。

    门罗是是短篇小说大师,已出版了10余部短篇小说集,其中7部被翻译成了中文。作家李黎几乎读过门罗所有的中译本,并多次受邀撰写有关门罗的评论文章。她说:“我们为什么要关注门罗,因为她不仅是一个写小说的人,也是给我们提供艺术观念的人。”

    李黎担任艺术对谈的话题主持,她对门罗小说的阅读体会是:“门罗的笔下,都是最平凡的人物以及看似平常却隐藏着波澜与暗涌的生活。门罗说过,她写的就是生活中的自己。她的笔触非常细腻,文字充满了韵味。”李黎说,门罗的小说没有很强的故事性,但涵盖的内容却非常丰富,她是用短篇的结构来完成长篇小说对生命格局的构建,“读门罗的作品需要有耐心,需要平静的心态。”对此,马琳表示,这恰恰是一种提醒,“今天,我们太缺乏耐心。没有耐心去思考,没有耐心去阅读。而门罗提醒了我们,在浮躁的时代中,应当去寻求文学艺术给灵魂带来的安静。”批评家洪兆惠也认为,门罗的作品往往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需要读过之后一再细品,当中蕴藏的生命况味,越琢磨越深刻。因此,他认为,门罗的价值在于她是一位使文学回归文学本质的作家,关注门罗可以“让我们从喧闹中沉静下来。”

 

   文学艺术的魅力是要从生活常态出发,然后去表达超拔于生活经验的人生的意义……现在强调“口味”的读者太多,并且他们吝啬于把时间花费在阅读上……我们已经丧失了阅读的耐性,惰于思考

 

    《逃离》是门罗最具代表性的短篇小说集,讲述了多位女性不同层次的逃离的故事。“逃离”这个主题非常契合现代社会的大众心理,许多人在机械化的生活和巨大的生存压力面前,都会萌生逃离的念头。但是,如何逃离,逃向何处,却又往往是无解的难题。实际上,这种“逃离”并非身体意义上的逃离,而是精神意义上的。人们渴望从焦虑、繁杂、无所适从的心态中逃离,逃向安静的、纯粹的生命状态。

    作家张颖认为,《逃离》集中反映了门罗小说的特点,那就是书写生活的常态。她说:“优秀的文艺作品,应当把生活的常态呈现出来,然后从当中发现有价值、有意义的东西。门罗的小说是把生活中极其普通的元素融汇在一起,去表达一个又一个并不普通的主题。我们常说文学艺术的魅力是什么,其实就是要从生活常态出发,然后去表达超拔于生活经验的人生的意义。”

    张颖认为,门罗的小说很写实,把人的生命状态刻画得很深刻。不过,她认为,虽然门罗因诺奖效应在中国具有了一定知名度,但她并不容易获得中国读者的青睐。“最主要的原因是中国的许多读者已经习惯于带有刺激性的阅读,甚至是喜欢‘重口味’的阅读。以小说为例,大家更喜欢故事一开头就一定要有个很强的悬念,要有冲击力,要有一个清晰的线索吸引着你看下去。如果没有这些,很多人就看不进去,也没有耐心去看。”

    文学编辑苏妮娜也认为,现在强调“口味”的读者太多,并且他们吝啬于把时间花费在阅读上,“连看小品都要计算笑点、包袱,沉闷一点的小说自然没人读。”文学编辑邹军反思说:“在当代的阅读视域中,我们已经丧失了阅读的耐性,惰于思考。很多读者习惯了故事的阅读,喜欢情节的此起彼伏,有始有终,语言浅白顺畅。这些一旦被确立为衡量小说优劣的唯一标准,势必使一些风格迥异但不失优秀的小说‘出不来’。文本的可读性指向的是阅读的轻松,但小说所具有的不仅仅是娱乐放松功能,这是小说之外的范畴。”

 

    当下许多的文艺作品都缺乏帮助大众逃离浮躁的力量,反而可能比浮躁的社会氛围更加浮躁……我们的作家有没有信心去进行一种“织锦”式的写作……作家和读者都需要获得来自生命内部的体验

 

    受众的口味是市场的风向标,而市场的需求会促使许多创作者选择以迎合作为自己的创作目的。可以看到,当下许多的文艺作品都缺乏帮助大众逃离浮躁的力量,反而可能比浮躁的社会氛围更加浮躁。

    洪兆惠直言,不少文艺工作者在创作时,考虑更多的是文艺之外的事情,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文艺,忘记了文艺的纯粹性。“我所说的纯粹性并不是说为艺术而艺术、远离现实生活的文艺,我所说的纯粹性是指文艺的本质,是一种生命的力量。”

    艺术对谈期间,几乎所有发言者都提到门罗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思考空间,促使他们对自身的艺术观念进行刷新和再理解。李黎认为,中国的文艺工作者可以从门罗的创作观念中汲取一些养分。她说,门罗是一位没有标签的作家,她不跟随任何潮流,只是写自己感受到的生命,尽管这些生命极其普通,但却反映出人生的价值和意义。“门罗的创作落脚点非常文学,她就是要写人的内心的向往、痛楚和困惑。”

    作家郭少梅从自己的创作经验谈起,她认为,要写出生活的极致很容易,但生命的常态非常难写,“我刚写小说的时候,也喜欢‘重口味’,差不多每篇小说都要死人,有时干脆从死人开始写起。不过,随着创作经验的逐渐累积,我也渐渐体会到,从常态中去把握生活是作家应当追求的。”

    近年来,文艺作品最受诟病的焦点问题之一是过于重视形式技巧,而忽视了内容,远离了生活。影视执着于追求华丽的包装,结果换来空洞、苍白的内容;文学则对玩弄五花八门的技巧和艰涩的文本实验乐此不疲,反而令文学流于表面,变得轻浅,缺乏生命的厚度。技术的进步固然可以为文艺发展带来活力,但是,文学艺术的本质应该是对生命的追问,是对生命格局的呈现,这是不能被取代的。

    多年担任出版编辑的学者阎志红注意到,最近几年,作家萧红越来越受瞩目,“她31岁就过世了,留下的作品并不多,但是,目前,她的传记已经出了七八十种,并且仍然不断被重写。文学集给予萧红的评价也越来越高,有关她的研究甚至具备了‘萧红学’的规模。我经常思考,一个人的生命和他的文学生命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萧红的生命很短暂,但是她的文学生命却如此长久,而且愈发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正是来自于她的作品所呈现的生命叙事的力量。萧红也好,门罗也好,她们对生命的书写都值得当下的作家以及更广泛的文艺工作者认真思考。”

   在苏妮娜看来,门罗是一位喜欢迎难而上的作家,是不畏惧笨拙的写作者,她是这个年代的少数派。邹军说,门罗的小说全部都是短篇,短篇小说的写作非常考验作家的功力,“长篇小说因为篇幅长,其中有弱项似乎也容易被谅解,但是短篇小说若是有漏洞,整篇小说就会被摧毁。而且,短篇小说字数虽少,篇幅虽短,但并不因为‘少’和‘短’而降低它的深度和广度,这就要求作家在写作中如何恰到好处截取一个横断面来实现表达。”

    “她太有耐心了,写小说像织锦一样,舍得下大功夫。”苏妮娜说,“今天,我们的作家有没有信心去进行一种‘织锦’式的写作?恐怕没有。有人说中国作家尤其是女作家写经验,写细节,很稠密,但是她们写不到经验的内部、经验的深处。相反地,作家容易被经验淹没。如何既稠密地书写经验,最后又能高出这个经验?有人说,无法回答,因人而异。”邹军认为:“日常经验能抵达的仍然是日常经验,意义不大,书写下来,作家和读者获得的不过是一个个新的故事,而并非来自生命内部的体验。至于如何通往内心经验,宏观来看,不过是经由肉身和灵魂,所以,好的作家和好的读者都需要丰盈的身体感觉和灵魂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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